沉迷双黑,近期复键

水彩
只是觉得加了prisma之后很好看,所以放一下

【双黑/太中】斜阳之下


*中也生贺
*终于赶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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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那光辉将尽的落日,见证我们所谓的“爱”

「斜阳之下」

若要让中原中也评选出他最讨厌的东西,你不出一秒钟就能听到“太宰治那个混蛋”或者其他类似的回答。但若换做喜欢什么,这位干部先生估计要犹豫许久,包裹在黑色手套里的修长手指轻轻碰了碰帽檐,愣是找不出那个答案。

一个是对他有着非凡意义的见证物,一个是他平日生活中最大的爱好。

再追问下去也只会得到“都很喜欢”这样的答案。

那么对于中原中也来说最糟糕的事呢?

莫过于早上洗漱的时候发现牙膏用完了,出门去取定制的帽子才得知裁缝老先生前几天病了,没能如约做完订单,开车回家的路上还看见某个最不愿意见到的生物。这对于中原中也来说可以说是不幸之上又加了n倍的不幸了。

“所以今天早上所有的倒霉事都是在为了你这家伙的出现而做的铺垫吗?!”想了想还是觉得火大的中原中也拳头没控制住力气地砸在方向盘上,放大了声音质问着看起来理所应当地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太宰治。

处于温度转暖的春天,车子里却依旧开了暖空调,就是为了副驾驶上这位头发还滴着水的人取暖。中原中也当然乐意看太宰治感冒发烧作不了妖的样子,只是这个人绝对会溜来自己家,然后一直赖到感冒好才会走。

现在太宰治浑身湿透了,驼色的风衣紧贴在里层的背心上,最里面的衬衫也湿透黏在皮肤上,显然在半个小时前还在不知道哪条河里做一条快乐的青花鱼。湿漉漉的看着就让人觉得难受,但当事人毫不在意,还故意扭了扭身子,把一身的水全部蹭到中原中也的真皮座椅上。这个举动成功的让驾驶位上的那位脸又黑了几分。

一路上两人都沉默着,太宰治头靠在座椅上,看腻了风景又将头扭过来看着开车的人。因为暖空调的原因中原中也拖去了最外面的黑色大衣,黑色的紧身马甲勾勒出这人美好的腰线。视线从腰往上移,勾勒过较他而言窄小肩膀和带着他送的黑色choker 的脖颈,最后停留在这个小个子干部的侧脸上。这视线太过于露骨,不加掩饰,中原中也被他看的心烦,转过头来不耐烦地问他看够没有。太宰治魔怔地伸出手,不轻不重地捏了下中原中也的脸……

“太宰治!!”
中原中也方向盘一个没控制住了,愣是让红色的布加迪威龙在马路上走了个z字形。幸亏这时路上没什么车,中原中也转手把车听到路边,领着太宰治的领子骂到:“你想死直接说,别赔上我这辆车!”

“嗨呀中也别生气——”空间本就不大,还被领着领子,太宰治没有什么活动的空间,只好举起手做投降状。过近的距离让太宰治看见了那双蔚蓝眼眸隐藏的疲惫和眼底下淡淡的黑色。

想必他又出差去出任务,回来后又连着加班好几天。

中原中也自然没那精力多做纠缠,放过他坐回驾驶位,他现在只想好好回家睡一觉,至于这条青花鱼就随便找个地方赶他下去好了。

“中也,我来开车吧。”太宰治突然这么说,“这种状态会开着开着睡着的哦?”他赶在中原中也拒绝之前就补充了理由。

“虽然这样出车祸死去也很好,可是和你死在一起真是太糟糕了。”

虽然极其不乐意,但是到最后中原中也还是坐到了副驾驶上,准确说是被带着半强迫意味按到副驾驶上的。

“太宰,我警告你,这可是我新买的车。”放松坐下的舒适让中原中也的语气和“警告”这个词相差甚远,不过他本来就没觉得太宰治会听罢了。

“话说回来。今天是你生日吧?”太宰治熟练的重新驱动这辆颜色和他的主人一样高傲的车,他开过中原中也各式各样的跑车,手法娴熟并不是一个多么值得意外的事。他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关闭了暖气。

生日?温暖舒适的环境让这几天被压下的疲惫一下子涌上来,中原中也的反应都慢了半拍,他歪着头靠在椅子上,几秒钟后才模糊地开口:“嗯……好像是的。”

中原中也的记忆由人生的半途开始,他自然不知道自己生于何时,这个生日只不过是加入港口黑手党之时要填个人资料,他瞎写的一个日期,却没想到太宰治就这样一直记着,并且坚持每年都给他过生日。他们还是搭档之时,过生日大多都以闹剧告终,但这渐渐成了每年一次的惯例。自太宰治叛逃,这个惯例因此中断了四年。四年之后再次提起,中原中也竟觉得有些陌生。

太宰治装作叹息的样子:“啊,没想到蛞蝓的记性变得越来越差了,竟然连自己生日都忘了。”

“闭嘴吧,混蛋青花鱼。”中原中也不甘示弱地嘲讽回去。他看着窗外的景色觉得有些不对劲,就知道太宰治提起生日决定没安好心,“太宰你……”

“带你去个好地方。”太宰治打断了他的话,“反正今天森先生给你了一天的假期不是吗?”

中原中也懒得和他争辩,头一歪扭过去不再看他。他不喜欢长时间的沉默,伸手打开音响,想听听歌解闷。

I could give a thousand reasons why
我能找出千万理由

And I know you , and you've got to
而我知道,你也同样会走

有些暗哑的女声倾斜而出,在两人的耳间徘徊。

“没想到你会喜欢听这种歌。”太宰治轻笑了一声。

“喜欢这种歌怎么了吗。”中原中也没好气的说。

“我以为你的脑袋里只有摇滚和重金属。”

中原中也没再回答,车里又只剩女歌手独自地唱着。

I've never been the best at letting go
我从来都不太懂该如何放手

I don't wanna spend the night alone
我不愿慢慢长夜却只能独自消磨

Guess I need you
我想我需要你

车里的温度太让人想要昏昏欲睡了,中原中也快扛不住最后一丝清醒。本就比其他男人要小一些的身体,陷在真皮座椅里显得更加瘦小了。理智抗不过困意,难以想象港口黑手党的最高干部之一,拥有毁灭性战斗力的「污浊」异能持有者,就这样毫无防备的将要睡去。

迷迷糊糊间,中原中也感觉自己身上好像盖上了什么东西,但他已经睁不开眼睛去看了,意识被拉着跌入梦境。

All you have to do is stay a minute
你只需要再为我停留片刻

Just take your time
别再急着走

The clock is ticking , so stay
时间滴答走,所以你可否停留

中原中也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身上盖着自己脱下来的黑色大衣。沉睡转醒的眩晕感渐渐消逝,休息过后的精神好了很多,支起身子重新坐好才发现本坐在驾驶位上的人早已不不见踪影,原本开着的音响也被关上。

“难以相信中也竟然睡了这么久。”不见了的那个人的声音在自己头顶响起,身旁的车门被拉开,海风带着冷气吹进来,一下子接触冷风,中原中也不禁颤抖了一下。

太宰治一手撑着车门,侧身让中原中也出来。他把风衣脱下,和中原中也的大衣一起扔到副驾驶的座位上。

“还好赶上了夕阳啊。”太宰治重新关上车门。

落日的余晖镀上艳红的车身,两种颜色交织交融。斜阳吊在半空,离海平面还有一段距离,却早已绘残云以橙红,染天际以淡紫。

“没把我的车开进海里还真是谢谢你。”中原中也绕到车前,这才看到引擎盖上放着的被打开的红酒和两个盛有酒液的高脚杯。“你这个混蛋又乱翻我东西!”

“中也的后备箱里肯定有酒,太好猜了。”太宰治端起一只酒杯,稍稍倾斜杯身,朝中原中也的方向点了点,“喝几杯?毕竟是生日……”

“别扯上生日,想喝我的酒就直说。”

太宰治轻笑一声:“毕竟只有在酒这方面中也的品味值得认同了。”

中原中也一边骂着“再说一句就把你从这里扔下去”,一边拿起另一只酒杯。玻璃相碰清脆的声音被海浪声覆盖,太宰治仰头一饮而尽,忽略了耳边中原中也“喂,红酒是要慢慢品的”的话语,自顾自地又倒了一杯。

中原中也不再管他,自己翻身坐在引擎盖上,一口一口地品味起酒来。太宰治自叛逃到武装侦探社,短短几年竟磨出一身惰性,都基本上快达成“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的他自然而然地跟着中原中也,一手向后支撑着身体,一手端着酒杯,颇为舒服地坐在上面。

由于黑手党这个职业的特殊性,虽然首领有规定工作时间,但一旦有事也是二话不说必须加班的,更别说是中原中也这样尽职尽责的工作狂了。自当上干部以来,像这样有些的品着红酒看着夕阳慢慢落山的悠闲时光少之又少。

他看着黑夜慢慢覆上黄昏,看着落日渐渐隐于海面,耳边是海鸥归家的鸣叫,伴着海浪拍打岸边的水声。

中原中也曾来到过这里看过一次海,那时他刚刚加入黑手党,刚刚和太宰治成为搭档。想起那时,身边的也是这个混蛋,把自己的帽子弄进海里,双方还为此在夕阳下大打出手。谁又想得到,他们互相祝福对方比自己早死,但多年以后在同一个位置看同一个景色,身边竟还是他们最讨厌的,与曾经相同的人。

中原中也与太宰治,相遇又分离,分离又再次相遇,他们都恨不得与对方一刀两断,却在无意识中融入了对方的生活。

16岁时中原中也曾经问过太宰治。

他问:“太宰,人类所谓的爱情是什么?”

“爱情?”太宰治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一样,随后才慢慢答到,“那是一种美好的东西,太过于美好,美好得让人能忘却死亡,只想与另一人携手白头,美好得只是一种奢望。”

中原中也读不懂那时太宰治望向自己的复杂的目光。他听到太宰治顿了顿又继续开口:

“我们这种浸染着鲜血与黑暗的人,不配拥有爱情。”

一瓶红酒因为多了一个人享受而快见了低,喝了酒有些微醺的两人半依在跑车的引擎盖上,吹着海风试图让自己的头脑清醒一些。夕阳已半没进大海,黑夜将逐渐笼罩这座城市。

“中也。”太宰治在叫他,中原中也转过头去。目光交融,太宰治的眼神就像那时一样令人捉摸不透。

他们就这样看着彼此。

太宰治溺于一片深海,中原中也饮尽那一杯威士忌。

“我爱你。”

这句呢喃被海风送到中原中也的耳旁,这是他听过最疯狂的话。

是对视瞬间的怦然心动还是酒精起效?或仅仅是夕阳下的景美得让人心乱?

明明他们都不配拥有爱情。

直到太宰治坐起来,倾身向前,一只手捧住他的脸颊,侧身过来吻上他的嘴唇时,中原中也才反应过来。

「人间失格」使中原中也用不了异能,只能感觉海风突然变得猛烈,还没来得及按住帽子就把它吹向了海洋。

嘴唇上的温度停留了几秒,末了中原中也闭上眼睛,一只手环过太宰治的脖颈,加深这个吻。

太宰治不需要回答,这个善于揣测人心的混蛋早就猜到自己的回应了不是么?中原中也闭上眼睛前这么想。

这个吻绵长而激烈,他们都不是爱好温柔的那种人,等到他们放过对方时,两人都微微喘着气。

“哦对了……”太宰治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拿开刚刚乘机扶着中原中也腰的手,跳下车,拉开副驾驶的门扯出自己驼色的风衣,在口袋里翻找一阵,拿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黑色礼盒。

中原中也看着他这一番动作,然后这一个小礼盒就被扔到了自己怀里。

“给你的生日礼物,打开看看?”太宰治又重新坐回来。

“你送的礼物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打开看到的除了数着倒计时的炸弹以外也没有别的可能性了吧。”中原中也拿起那个盒子,黑色的纸质外壳长时间的泡水已经起皱,靠近边缘的地方甚至有些褪色了。回想起以前的生日,太宰治为了藏炸弹真是煞费苦心。曾经有一次将一个小型炸弹埋进了蛋糕里,结果爆炸之后意外地炸了始作俑者一身的奶油,中原中也嘲笑了他整整一个晚上。那是记忆中最开心的一次生日。

太宰治摆摆手以示无辜:“如果是炸弹,浸过水也完全无效了啊。”

中原中也鄙夷地看了他一眼:“你可是那种就算要包100个防水袋也要把炸弹送到我手里的人。”

这次轮到太宰治无话可说了。

虽说是这样讲着,但中原中也举着礼盒四下看了看,还是决定打开它——

碰——

一个头上带着帽子的橘色蛞蝓模型弹了出来。

“Surprise!中……噗呃!”

这一拳的力道足以让太宰治滚下他的车。

但中原中也收回手后笑了,他大笑出声,手里还拿着那个整人盒子。

是啊

他们之间从来没有什么爱情

他们拥有的,仅仅是充满鲜血与硝烟味的,斩不断的羁绊罢了。


-END-

整人盒子下面有隐藏空间,里面才是真正的礼物。

是太宰买给中也的一条帽链。



*中间歌词来自《stay》

【双黑/太中】非典型爱情

*复键

*甜的。是糖。

*情人节贺,字数14000+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文被和谐了(明明是清水文)

所以走外链吧→非典型爱情

第一次用sai 真好用啊嘿嘿嘿
p1完成图 p2无背景 p3线稿
反正我觉得线稿最好看○| ̄|_

源氏兄弟的衣服引领着本丸的潮流。

【刀剑乱舞】一个婶婶的夏日杂谈


婶婶与她本丸的刀剑们的日常
太热了,我要化了……
*第二人称注意
*短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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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的变化是生活的一部分,所以你坚持让本丸的季节与现世一致,却没想到温度也是一致的。今年的夏天格外的热,所以你一咬牙把没有空调的训练场,厨房和锻刀室一并装上了空调,为此还得到博多藤四郎善意的凝视一天,凝视在第二天吃到烛台切光忠做的冰淇淋后消失了。


炎热的夏天真是让人想宅在空调房里。开着空调盖着棉被,简直是最幸福的事情!所以你理所应当地可以睡懒觉,而长谷部也对你没办法。


夏天最重要的就是消暑,所以本丸的温泉被临时改成了露天泳池。同田贯正国和山伏国广把游泳当做日课的修行,而短刀们则有了新的乐趣。你每天闲暇时都会去泳池那里找乐子,下午面对政府的公文,好在因为天气太热,政府向各个本丸发放了一些资源和小判作为补偿,玉刚的数量总算有了起色。


下午公文看累的时候, 就跑到来派的卧室里,瘫在明石国行旁边一起睡午觉,来派的屋子因为有他在所以空调开的很足,旁边还有明石留给你的几片西瓜。一开始只是突发奇想想和明石一起睡懒觉,被歌仙看见之后还被训了几句,次数多了之后本来房间的主人也开始为你另备了一床被子,毕竟只要拉着你一起睡觉他就不用做内番了。


烛台切光忠找来甜筒的制作方法,准备做一些给内番的各位和短刀们。你自告奋勇地跟着一起进了厨房,在加料的时候和鹤丸一起在香草味的的甜筒里混入了芥末,两个人在厨房里不怀好意地压抑着笑声。事后马当番的御手杵“有幸”吃到了那个冰淇淋,呛出眼泪被光忠发现了,于是和鹤丸一起在他和长谷部的监视下做了三天的马当番。


夏天除了喜欢和明石一起睡午觉以外,最喜欢的就是和笑面青江待在一起。是否是因为斩杀过幽灵的缘故,青江的体温一直偏低,所以待在身边会觉得很舒服。反正你和青江很合得来,一起吃冰淇淋开黄腔看漫画打游戏,讨论各种姿势然后倒在地上笑。


“啊呀,冰淇淋化了。”
“流下来了呢,都变得黏糊糊的了啊。”
“要清理干净,不然就变得更糟糕了。”


而且青江的金球球在空调的冷风下会变得很凉,跟冰袋一样好用。


当庭院里的树上落下第一片红叶,次郎太刀在樱花树下办着酒会,这些预示着夏日的离去,但并没有什么不舍的不是吗,反正你与他们还有很长的时间相处。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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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面青江与百鬼夜行


后两p是比较喜欢的滤镜

又捞到萤总了……而且还不是boss点……
这是这个月的第三把萤丸,5.7第一把,5.17第二把,5.19第三把
两捞一煅,全是咪酱的功劳
怪不得让你当队长去捞sada酱的玄学不行,原来你喜欢的是萤总🤷🏻‍♀️

【米英小段子】钟声未逝



cp/骑士米×被诅咒的王子英
文/小由
BGM:Star Sky(强烈安利这首歌!边写这个边听的,非常适合魔幻主题)


黑暗之魂3的脑洞,私设如山,大概是亚瑟作为一个boss,这段是boss战前的一段cg(就像打双王子之前的cg一样)


不知道魂3的可以看→av4167958了解一下大致风格和模式,其实写着写着感觉偏理黑魂的设定了,看成纯粹的魔幻设定也可以。


余烬指游戏玩家


具体设定在最后(最近奇奇怪怪的东西看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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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崖边上的高塔,钟声响彻山谷。



昏暗的高塔内,只有几缕阳光从每一层那扇形的门洞中照射进来,一点蓝光若隐若现地漂浮在空中,漂浮到高台上。借着那微弱的光可以看到一个巨大的王座,以及坐在上面的人。那点蓝光落到那人手握的法杖上,融进一颗蓝宝石里,顷刻间迸发出些许光芒,倏地又消失不见。




“阿尔弗雷德,我唯一的骑士啊。”清冷的声线中流露着一丝哀伤,法杖挥舞了一下,高塔被魔法照亮。环顾四周,繁杂华丽的装饰和雕塑看起来有些年代,有些早已残缺。抬头,塔顶藏匿在黑暗之中,看不清楚,那里高的吓人,在这里即使是巨人也显得渺小。一旁木质的旋转楼梯一直通向高处,连接着每一层。支持塔层的柱子有几根上爬上了巨型的藤蔓,隐约能看到其本身的花纹。前方高台上的王座散发着蓝色和绿色混杂的幽光,几株藤蔓从地上蔓延到王座,生长终止在扶手下面,那么突兀却又自然。



“诅咒使我没有爱的权利,可我却一直没有忘记你。”他的眼神是那么的悲伤。



衣服因经历过激烈的战斗而破烂,上面的饰品早已不见了踪影,只有几个空空的环扣,随着轻微的摇晃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身后的披风溅上了泥土和血液,也残缺不全,可王冠却一丝不苟地正戴在头上,泛着金色的光。可悲的王子,只能以这种方式来抚慰自己,但当他唯一的,最重要的骑士离开后,谁又能拯救他绝望的心?



“但你马上就能醒来了,从那黑暗之中。”



亚瑟站起来,将头顶上的王冠摘下,转身放在王座上,动作缓慢,好似教徒祈祷般的虔诚。沙金色的头发略长,有些杂乱,长期被囚禁在这高塔之中使他的皮肤有些苍白,眼眸中的那抹翠绿曾经被那人夸赞是世界上最美颜色,现在却黯淡无光,但握着法杖的手是那么有力。他俯视闯入高塔的人,高傲且危险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亚瑟缓步走下高台一旁的旋转楼梯,脚步声在这空寂的地方听起来格外响亮,直到他最后站定在大厅的中央。



“无火的余灰啊,为我献上你的灵魂!”杀意弥漫,但那绿眸中却有面对恋人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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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处省略打bo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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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亚瑟被击败的时候还有一句话:


“我将和你一起在梦境中永眠,阿尔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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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定和故事(大概):


亚瑟背负着长生和魔力的诅咒而被拘禁在远离王城的悬崖上的高塔内。没人愿意照顾受诅咒的王子,只有阿尔弗雷德一直守护在亚瑟身旁。从此亚瑟再也没有踏出过高塔一步,他曾想过阿尔弗雷德最终会厌倦而离去,毕竟对于那个骑士最重要的就是自由,但他没有,日复一日不厌其烦地表达着他的爱意,订下骑士契约。

但亚瑟却认为长生的诅咒使自己不应该爱上任何人而始终没有回应过阿尔弗雷德。

阿尔弗雷德为保护亚瑟不受深渊的力量侵蚀而战死,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多么爱阿尔弗雷德,但为时已晚。亚瑟将阿尔弗雷德的灵魂保护在法杖的蓝水晶里,期待着被赋予使命的灰烬的出现,用他的灵魂复活他的恋人。



“你带来了我想要的东西,就让高塔敲响你的丧钟吧!”



设定:

阿尔弗雷德,战士,怪力这种设定用特大剑再好不过,大盾+特大剑。所用的是特殊特大剑,雷属性伤害很高。


亚瑟当然是法师啦,武器是法杖和魔法书,擅长远程,攻击力爆炸,但是血薄。弱雷(阿尔弗擅长雷电但亚瑟弱雷,所谓“我唯一的弱点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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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写出想象中那样的感觉,修改了几次,然而好像和黑魂的关系不大……(说实话我对于黑魂的世界观也是特别清楚。。)



【米英】永不背叛「29」

cp/黑社会boss米×间谍英
文/小由
隔了一段时间,也许文风有一点变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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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9

“嘿!亚瑟!拿铁和热可可,你要哪个?”候机厅里,亚瑟坐在椅子上看书。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一架架待飞或刚落地的飞机,远处走来的美国人手上各端着一杯热腾腾的星巴克,走到英国人面前站定,询问。

“可可吧。”喝到那股甜腻的味道时亚瑟还是皱了皱眉。阿尔弗雷德坐到亚瑟旁边,余光瞄了一眼亚瑟手上的书。百年孤独?亚瑟竟然连这种书都可以读下去……要是我肯定翻了几页就不想看了。阿尔弗雷德耸耸肩,喝了一口拿铁,又抬手看了看表,转头对亚瑟说:“离登机还有近两个小时,我们四处逛逛吧,总坐这儿多无聊啊。”

“你应该体验一下坐在阳光底下,喝着红茶阅读的乐趣。” 但你喝的是可可,阿尔弗雷德心里不平地想。“而不是精力充沛的乱跑。”亚瑟又补上这么一句,眼睛始终没有离开书上的一行行文字。许久,亚瑟注意到身旁的人没有了动静,抬头看了一眼,只见那人竟无聊的开始玩起背包的拉链来,亚瑟轻轻叹了口气,“啪”地合上书,从阿尔弗雷德手里抢过随身的背包,塞进去,拉上拉链,对他说:“看你实在无聊,走吧,陪你去逛逛。”

听到这话,亚瑟确信他看见阿尔弗雷德的眼睛亮了一下,拉着亚瑟的胳膊就站了起来,那活力的样子丝毫不像一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黑帮老大。“喂!”亚瑟被一阵拉力拉的踉跄一下,跟着阿尔弗雷德小跑起来。机场的商店很多,但大多都是买旅游纪念品之类的,两人走马观花的看着,美国人会为一些新奇的玩意儿停下脚步,旁边的英国人则喜欢去书店翻翻报刊,看些实用的东西。爱好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却没有任何的争吵,似乎对于对方的行为已经潜移默化地接受了。

走进一家商品种类较多的商店,货架上摆放整齐的是纽约各种地标建筑的模型,和一张大大的纽约市地图。“看了地图才发现纽约原来这么大。”亚瑟站在地图前,显得有些惊讶。阿尔弗雷德听到亚瑟的话,凑到他身旁,说:“那是当然,我去过大部分地方。”

“在美国什么都会大一点。”阿尔弗雷德颇自豪的说。

亚瑟白了他一眼,自顾自地游走在各个货架之间,阿尔弗雷德加快脚步跟了上去。在一个转角处,阿尔弗雷德看见了一个有趣的东西,过去拿了下来,又招呼着亚瑟。“嘿亚瑟,看看这个。”阿尔弗雷德手里拿着一个伦敦桥形状的U形枕,图案画的歪歪扭扭,以及几条线条拼成的英国国旗,颇有些恶搞的意味。

亚瑟上前给坏笑着的阿尔弗雷德一个肘击:“你应该知道你在给一个英国人看。”他没有用力,但阿尔弗雷德还是装作很痛的样子捂着肚子弯下腰,亚瑟被他的反应逗笑了。

算了算登机的时间,两人并没有走的很远,每个地方停顿一会儿,分享了一份小茶点,回到登机口的时候正好开始登机。长途飞机有两层,飞机上大多是亚洲人的面孔,阿尔弗雷德与亚瑟的座位位于飞机一层的中后区,但还好他们的行李只有两个背包,其他都托运了,所以很快就就坐了。阿尔弗雷德坐在靠过道的地方而亚瑟坐在中间。

美国到中国路途遥远,飞机也要坐十几个小时,阿尔弗雷德无聊地看起飞机上自带的英雄电影消磨时间,熬到了下午。突然,阿尔弗雷德察觉到肩头一沉,转头才发现亚瑟早就睡着了,头偏在一边,正好靠上阿尔弗雷德的肩膀。看着对方熟睡的模样,阿尔弗雷德心里暗喜自己没有买头等舱的座位,不然他和亚瑟之间就隔着一个塑料隔板或者过道了。薄薄的眼皮盖住那双动人的翠绿色眼睛,长长的睫毛一抖一抖,鼻息虚虚地打在阿尔弗雷德的颈窝处,而且这个视角可以隐隐约约地看到亚瑟的锁骨……

这毫无防备的样子……真是,太犯规了啊!

阿尔弗雷德咽了口口水,好不容易让自己的视线从亚瑟身上移开。为了不让对方着凉,他从亚瑟的座位前抽出长途飞机上自带的毛毯,拆开包装袋盖在亚瑟身上,又忍不住用手戳了戳亚瑟柔软的脸,在听到那人不满的模糊声音后收住了手。在飞机上看夕阳的确是一种特别的情趣,落日的余晖将下方的云彩染成红色和黄色,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云层下的大海,海面上泛着金光。天边从红色渐变到深蓝色,别样的美。

天边很快没了太阳的踪影,空姐推着车过来送上晚餐,阿尔弗雷德轻轻摇醒亚瑟,询问他吃些什么。

“什么的都行。”亚瑟迷迷糊糊地回答。

要了两份意粉,亚瑟也清醒一些了。阿尔弗雷德揉揉肩膀,装作抱怨的说:“亚瑟,我的手臂被你压的有些麻了。”意识到刚刚自己过于亲近的行为,亚瑟的脸有些红,转头却对上阿尔弗雷德坏笑着的脸。

有人陪伴的旅途显得不那么漫长,在机长的结束语后两人起身开始收拾行李。下了飞机后还要去等着拿托运的行李,就像两个来旅游的普通人一样。飞机降落是在凌晨,夜色正浓,北京的气温还是很低的,亚瑟套上外套,随着人流一起出去。

“欢迎来到中国阿鲁。”王耀眼尖的看到了两人,上前欢迎,一辆黑车中出来两个带着墨镜的人,为他们拉开车门,“上车吧,去往俄罗斯的飞机安排在今天下午,去我那里休息一下吧。”

两人上了车,真皮坐垫的质感很好,车内也足够宽敞,阿尔弗雷德想伸个懒腰,却被亚瑟用眼神禁止了。北京下着淅淅沥沥的雨,打在玻璃上又聚成一条流下。车子最后停在王耀的大宅子旁,保镖为他们撑起伞。

“看到这些东西有没有很熟悉?”这句话明显是对阿尔弗雷德说的,“我当初小瞧你了阿鲁。”

“但你现在没少赚我的钱。”王耀是个十分会精打细算的人,嘴上说着会一直帮助阿尔弗雷德,但阿尔弗雷德觉得在王耀心里利益永远是第一位,他想他们总有一天会因为各自不同的追求分道扬镳,没想到这一天来的比想象中的晚。

当初推荐他的人对王耀的评价是:“你永远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也别妄想猜中。”但王耀一直是个有义气的人,这点阿尔弗雷德非常清楚。

他和亚瑟在客房放下东西,刚休息没一会儿,又被邀请去会客厅。王耀早已坐在那里,沏好了茶。三人谈话的大致内容不过就是关于下午的飞机和武器运送的事,王耀表示阿尔弗雷德要的武器装备太多,运送危险较大,他只挑了一部分送到俄罗斯。

“抵达俄罗斯后,我在那认识的好友会来接应你们。他是那里的富商,当然干的也是不干净的活儿,懂得规矩,你们不用担心。”王耀端起茶杯,热气在寒冷的清晨十分明显,慢慢地升上天去,“如果你们还有需要,尽管开口问他要便是了。我一切安排妥当,如何抢回军火就要看你们了。”

阿尔弗雷德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报酬我会在顺利抢回军火后给你。”王耀要听的就是这个,他可不会白白帮他安排这些东西,何况耗资巨大。

王耀听后笑了,半开玩笑地说:“如果抢不回来,我的钱怎么办?”

“这你放心,我有十足的把握。”

年轻人的笑狂妄不羁,王耀自谓不如阿尔弗雷德的就是这一点。这个美国人有时自信到了自大的地步,自鸣得意,甚至目中无人,起初不少人对他有意见,几次想要除掉他。但有这种想法有能怎样呢?他们也只停留在想想的地步,阿尔弗雷德强大的实力和出色的领导能力让他有资本去骄傲,去嘲笑那些死在自己枪下的敌人。

“这匹黑马一开始便注定要跑在前面。”王耀看着屋外远去的两人的身影,颇有感慨,他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何尝不是这样?

祝你们在俄罗斯一切顺利吧。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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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英】鸟笼-下


cp/总裁米×花魁英
文/小由
BGM:吉原ラメント(吉原哀歌)
○失踪人口回归,明天要去领一模成绩了好方方方
○结尾不是很满意,大概会修改【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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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笼」

6
亚瑟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又见面了,阿尔弗雷德第二天下午就过来了,但在这短短的24个小时内也足够让他们去想念彼此。当那天晚上阿尔弗雷德回去躺在床上的时候,亚瑟的脸庞映在阿尔弗雷德的脑海里挥之不去,他在脑海中又重复了一遍与亚瑟的交谈,期间不禁笑出声来。那只知更鸟给了他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并且迫不及待第二天早点去,但无奈要工作,一直拖到下午才抽出时间来。

顺着旧路找到扬屋,这次他除了翻译以外没有跟任何人说他的行径。

亚瑟如约坐在他的对面,他们看到对方的脸时不禁笑起来。亚瑟拿起盘里的点心吃起来,他等待着阿尔弗雷德给他讲一些吉原外的东西,关于这个世界的事,阿尔弗雷德带给他乐趣,亚瑟多久没有笑的如此开心。

阿尔弗雷德觉得自己真的无法自制的爱上了这个绿眼睛的英国人,他喜欢看见对方听故事时微弯的眼睛和上弧的嘴角,悦耳的英式口音和有些蓬乱的金发。被囚禁在金丝笼里的知更鸟,甚少见过这个世界,但在短短的两天内,他见到了远比想象更精彩的事情。

只是聊天,扬屋内很少有这样的情况,扬屋内多少客人不断砸下重金,只为再次见到花魁,买下花魁的一晚,但即使这样亚瑟都没有正眼看过他们,缘分只终止在第一次见面。阿尔弗雷德不一样,他一直是特殊的,亚瑟多么希望偷走时间之神的钟的一个零件,让秒针不再转动,时针永远停止,但这不能,他必定要失去些什么。齿轮还在缓缓转动,与阿尔弗雷德在一起的短暂的时光点缀着无聊漫长的吉原生活,是他少有的,真正感到快乐的时候。

时间的齿轮没有停下,恍惚间天色暗了下来,亚瑟不得不离开,阿尔弗雷德也一样,他像上次那样承诺会再次到来。亚瑟回去的时候,遇到了青楼的主人,亚瑟问她讨要一只特殊的筷子,青楼主人当然明白亚瑟要作什么,欣然的答应了,带着亚瑟去取。

“客人只见花魁三面,从没有人见到你第三面,看来你这次真是看上了那个人。”特殊的筷子被交给亚瑟,亚瑟用颜料在上面写好阿尔弗雷德的名字,只是他尚还不知道他的姓氏,不过也足够了。

回去后,心情大好的亚瑟很早就上床休息了,他闭上眼睛在脑海中想象着阿尔弗雷德讲给他的那些事,他幻想着自己亲眼见到那些高大的建筑,那些奇迹的景观,甚至幻想着身边站着同他一起的是阿尔弗雷德。

哦不,这太疯狂了!亚瑟这么想。

他那样身份的人,为自己赎身很轻松的事情吧……亚瑟转个身,摇摇头否认自己的想法,就算出去了,那赎身的钱自己怎样都还不起啊。

知更鸟奢望着笼外的天空,却只不过在欺骗自己罢了。

7
阿尔弗雷德第二天没有来,亚瑟心中未免有一丝失落,或许只是公务太忙,毕竟他此行来日本也是为了谈生意。这几天天气一直很好,亚瑟喜欢坐在屋外看着庭院来打发时间。湛蓝的天空就像阿尔弗雷德的眼睛,那纯粹的蓝是亚瑟见过最美的颜色。捧起杯中的茶轻轻呡一口,略微有点苦涩的味道晕开在舌尖,有所期待的生活不会变得那么枯燥,掩饰不住笑意的等待。

但事情好像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美好,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阿尔弗雷德都没有出现。亚瑟依旧坐在那里,也不想接见任何人,坐在庭院里喝着茶,或是偶尔随处走走,脑海中上次交谈的情景一遍又一遍发重复,直到这时亚瑟才发现自己无时不刻不在想着阿尔弗雷德。

“他还是没有来。”青楼的主人撞见亚瑟,向他诉说着事实。

无可否认,亚瑟是爱着阿尔弗雷德的,只是他最近才发现这个感情的存在。但是爱对于吉原的游女来说太过奢侈,三面之后再无瓜葛。

是否会因为自己的身份而厌倦才离开?金发的英国人这么想,或许他意识到了来找自己不过实在浪费时间。亚瑟情不自禁地往不好的方向想,他总是这样,阿尔弗雷德的样子一直在脑海里,但是每回想一次都让自己越陷越深。

那好不容易有了感情的绿眸又变得冰冷,亚瑟看着写有阿尔弗雷德名字的筷子,突然觉得十分讽刺,他苦笑了一下,原来只是自己在自作多情吧。

第六天,阿尔弗雷德没有来。

但他又总是有预感,阿尔弗雷德不会违约。

8
那晚自阿尔弗雷德回去之后,随行的管家上前询问他去了哪里,阿尔弗雷德只是说“没什么,随便出去逛逛而已”。随后他听见管家叹了口气,说:“琼斯少爷,回美国的轮船订在了下周。”

“下周!”阿尔弗雷德将帽子取下后惊讶地转过身看着有些年迈的管家,“不是两周后吗?为什么要提前回去?”

“老爷吩咐此行是来处理与日本公司的合作关系,而不是打发在青楼里的,况且您已经完成公务了不是吗?”

“你让人跟踪我?”这种不信任使阿尔弗雷德的惊讶转为了愤怒,即使他还算尊敬这个在琼斯家贡献了半辈子的管家。

“‘确保琼斯少爷的安全’这是老爷的原话,况且我也用义务将您去青楼的消息告诉老爷。”管家微微欠身,用平静的语气继续说,“每次回来,您总会忍不住的笑,我想您大概是喜欢上了那个名为‘亚瑟’的花魁,爱上一个生活在青楼里的人,我有必要让您回归正轨。”

“亚瑟不是那么廉价不堪的存在!”当阿尔弗雷德听到管家对亚瑟的评价的时候他忍不下去了,那个绿眼睛的英国人在他心中是独一无二的,怎么能和那些普通的游女相比?“青楼又怎样?亚瑟比那些舞会上喷着刺鼻香水,到处攀谈的贵族小姐们好太多!我已经受够了她们的纠缠了!”

管家被阿尔弗雷德突然提高的嗓音吓到了,他皱着眉头说:“哦少爷,如果老爷知道您现在的样子的话,一定会好好训你一顿……”

“够了,戴维特。”阿尔弗雷德不耐烦的打断了管家的说话,“老爷老爷,你只听老爹的话!对我的命令的服从也建立在老爹允许的情况下,我好歹也是少爷!”

气氛突然寂静了几秒,阿尔弗雷德喘了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才开口缓缓地说:“今天我累了,戴维特,别让任何人来打扰我。”

阿尔弗雷德转身上了楼梯,打开卧室的门走进去然后反手将它反锁,自己靠在门上,试图使自己刚刚过于冲动的大脑得到休息。管家说的一点也没错,自己是爱上了亚瑟,但是从不在意对方的身份,他只是享受于看见亚瑟听到自己讲的故事后露出的笑,以及他那好像自己家乡的森林般翠绿的眼睛。

阿尔弗雷德单手拉松领带,解开衣服的口子,然后慢慢走向房中央的大床。他把自己摔在柔软的床铺里,眼睛无神地看着天花板。下周,下周就要离开日本,这就意味着他要离开亚瑟,长时间的,但他并不想,阿尔弗雷德想带着亚瑟走,他希望亚瑟能和他一起去看那些他口中的景色,但是他做不到,戴维特不允许。这个老管家对琼斯家忠心耿耿,是现任家主最信任的人,老家伙将阿尔弗雷德外出时的资金与日程安排全权交给了管家负责,也就是说,如果管家不同意,阿尔弗雷德和身无分文的流浪汉没有区别。

阿尔弗雷德自嘲的笑了,自从母亲去世后,老琼斯和阿尔弗雷德之间不再如以前那般亲密,父子二人之间有了距离,从此阿尔弗雷德的事情戴维特管家总要过问,他这个琼斯公司唯一继承人基本上只是徒有名声罢了。但毕竟还是老琼斯唯一的儿子,这次外出老琼斯就是想锻炼阿尔弗雷德的能力,未来接手公司,但是现在可笑的事,他这个琼斯家的少爷,却被一个管家管的没有反抗的余地。

“亚瑟……”阿尔弗雷德喃喃念着亚瑟的名字,烦躁的内心只想见到他。夜已经深了,阿尔弗雷德闭上眼睛,身心疲劳让他很快沉入梦境。

无论怎样,我一定要去见他。

9
这几天天气好像都不怎么好,几天的沉闷终于下起雨来。雨很大,耳边只听得见水打在地上的声音,亚瑟没能出去,只好坐在自己的屋子前,喝着茶望着雨。热气腾出模糊了视线,抹茶微苦的味道晕开在舌尖,他想着今天也没有等来阿尔弗雷德正想拉上门回到房间里,耳边传来的是“哒哒哒”急促的脚步声。亚瑟困惑着这么晚新造也都睡了,哪也会有客人再来?在短暂而急促的敲门声后,亚瑟起身拉开门,还未看清来者是谁,就一下子撞入一个怀抱。

“亚瑟……”抱着他的人这么叫到。

“阿,阿尔弗雷德?”亚瑟推开他,扶着阿尔弗雷德的肩,看着他日思夜想的那个人。阿尔弗雷德的衣服全湿透了,雨水从发梢上滴落,模糊了镜片,又滑过脸庞,最后滴在地上。因为奔跑而微微喘气,起伏的胸膛再一次贴上亚瑟,这一次他真切的感受到了对方的心跳。

“亚瑟……”阿尔弗雷德把头靠在亚瑟的颈窝处,声音有些颤抖,抱着亚瑟的手渐渐收紧。在碰到阿尔弗雷德冰凉的脸颊的时候,亚瑟才想起两人尚还在屋外,冷风伴着点点雨滴打在阿尔弗雷德已经湿透了的外套上,亚瑟赶忙带着他到屋子里,关上门隔绝了那片寒意。

好不容易摆脱了对方的怀抱,亚瑟用手摸了摸茶壶,幸好,茶还是热的,他立即倒了一杯递给阿尔弗雷德,暖气将阿尔弗雷德的眼镜上蒙上了一层水汽。他小心地一口一口喝着茶,身体渐渐暖和起来,亚瑟让他脱下潮湿的衣服,把自己平时穿的男式衣服换上。亚瑟的身材相比阿尔弗雷德来说太瘦小,衣服也是这样,亚瑟仿佛能看见布料下微微隆起的肌肉。阿尔弗雷德再一次抱上来,好像生怕怀里的人会逃走一样,他们两个相对无言,最终是亚瑟打破了这种沉默。

“阿尔弗雷德,你终于来了。”亚瑟的鼻子酸酸的,但他最终还是忍住了。

阿尔弗雷德听见亚瑟传来的这闷闷的一句话,他轻笑道:“我答应过你的,违约可不是英雄的举动。这次我们可是有一个晚上的时间。”

阿尔弗雷德抬起亚瑟的头,在对方嘴角处快速吻了一下,松开了手,走到亚瑟的床榻前,对亚瑟说:“你总不能让客人没地方睡吧?”亚瑟明白意思后微微涨红了脸,默许了。事实证明,亚瑟那张小小的单人床上躺两个男人还是显得拥挤,两人不得不靠在一起。多少人费尽财力只想与花魁共度良宵,但此时阿尔弗雷德好像并没有这个意思,只是像他们曾经见面一样问他:“这次,你想听听外面世界的什么故事?”

亚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断断续续地说:“呃,那个,关于花魁的最后一次见面……”

“啊,我知道。我不会强迫你的,这样就够了。”这个人的温柔就像是毒药,亚瑟没有解毒的方法,也不想去找。没错,这样就够了,亚瑟闭上眼睛,说:“那随便你好了。”

阿尔弗雷德又笑了,歪着头想了想,决定讲讲自己家乡的故事。亚瑟靠着阿尔弗雷德的肩膀,有一下没一下的应着,最终在阿尔弗雷德的肩头睡着了。阿尔弗雷德发觉没人应答,朝亚瑟看去,果不其然看到对方闭上的双眼。他悄悄地把亚瑟塞进被子里,自己躺在旁边,他用手抚摸着亚瑟的脸颊,对方长长的睫毛近在眼前,均匀的呼吸打在阿尔弗雷德的颈窝处,他就这样看着,似乎想把这样一张清秀的睡脸永远刻在脑海里。

“亚瑟……对不起。”阿尔弗雷德最终还是开口了,亚瑟本就睡得浅,被他这样一句话吵醒,揉揉眼睛,那片翠绿不解地看着他。

“我是来和你道别的,我要回美国了,我必须要回去了。”

“什……”亚瑟知道这一天总要来的,他想象过自己无数种的回答方式,但是在真正面对的时候,自己又显得那么无力。这次亚瑟没能抑制住眼泪,一滴一滴泪水从眼角滑落,越过高高的鼻梁,化在床的布料上。他也不再抑制自己哽咽的声音,任凭泪水浸湿了眼眶,身体不自觉地缩起来。

“阿尔弗雷德……”亚瑟下定了决心似的,用蚊子般细小的音量说出自己当初妄想的决定,“把我买下吧,阿尔弗雷德。”

把我买下吧,让我和你一起走,无论去哪,只要能待在你身边就好。

“抱歉……我现在做不到。”

眼泪倏地又流下来,阿尔弗雷德心疼极了,他半强迫地让亚瑟把头抬起来,用手背抹去对方脸上的眼泪。他有些慌了,亚瑟的眼泪一滴一滴地滴在他的心上,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好,急忙说:“不,不过,我会回来的,等我回来的时候,我会把你赎出来的。”

“听我说,亚瑟。我……父亲那边出了点问题,我要回去解决。”阿尔弗雷德没有告诉亚瑟真相,他不想让亚瑟担心。阿尔弗雷德捧着亚瑟的脸,蔚蓝的眼眸里透出一种坚定,“亚蒂,我爱你,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有这种感觉的,大概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沦陷了。我不在乎你的身份,你的过去,我只想让你的未来里有我的身影。我总和你讲那些你没见过的事物,我知道你喜欢,我会陪你一起去看。”他的大男孩说这段话的时候有些慌乱,直白的告白让阿尔弗雷德的脸颊有些微微泛红。

听完这一切,亚瑟的眼泪更加汹涌了,他的肩膀抑制不住地颤抖,欣喜与不舍交织在心间,他的哽咽让他没办法做出回应。那翠绿色的眼睛哭得红肿,森林间充满了水雾。阿尔弗雷德吻上亚瑟的眼角,吻去泪水,他也有点想哭了,压低的嗓音有些颤抖地在亚瑟耳边响起:“我喜欢你的眼睛,所以不要哭好吗。”

他最后由眼角吻过脸颊、吻过鼻尖,最后落在嘴唇上。两人脸庞上的泪水已经分不清是谁的了,他们都珍惜着这个青涩的吻,阿尔弗雷德最后放开亚瑟的时候,他确信自己听到了,亚瑟喃喃的那一句。

“我也爱你,阿尔弗雷德。”

10

笼中的知更鸟爱上了蓝天,这次它的鸣叫有了目标,不仅仅是为了自由。

旁人眼中这不过是妄想,但它知道,它的爱是值得的。

11

亚瑟不知道自己最后是怎么睡着的,也许是哭累了,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当他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身旁的人早就走了,留给他的只有已经没有温度的另一半床。亚瑟的手颤抖地摸了上去,冰凉的触感似乎在告诉他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梦。

“阿尔弗雷德……”亚瑟无力地轻喊着那个人的名字,双眼无神地望着。

昨晚的温存现在只不过加重了心里的悲伤罢了。

眼泪又掉了下来。

梦醒了。人走了。

外面的雨下了一个晚上也没有停,淅淅沥沥的雨声听得亚瑟有些厌烦。他走上二楼——那是他最不常去的地方,他靠在窗边,看着远处围墙外的大街上,络绎的人群,喧嚣的闹声,熙熙攘攘,纷纷扰扰。

吉原花街,今日亦雨。

他回到楼下,站在镜子前的自己越发不像自己,眼睛泛红,头发杂乱,整个人显得那般疲惫。仔仔细细地审视镜子里的自己,亚瑟突然发现少了些什么。等等,亚瑟突然发现,自己一直带着的祖母绿镶嵌的耳钉少了一只。亚瑟急忙去找,但翻过了整个床都没有找到,他暗想着难道连它也要玩弄自己吗,却在梳妆台上找到了另一样东西——一只钢笔,以及一封信。

亚瑟见过那只钢笔,是阿尔弗雷德一直插在西服口袋里的那一只。他撕开信封,取出里面的信,那上面只有两行字。

“我永远爱你。
阿尔弗雷德·F·琼斯”

亚瑟终于笑了,但还是有水打湿了信纸,他将信小心翼翼的收起,和那只钢笔一起,存放在了最底层的抽屉里。

我会等你回来,就像我曾答应你的那样。

12

当亚瑟再次见到阿尔弗雷德的时候,庭中的樱花树花开花落已经三年了。他曾经想过阿尔弗雷德根本不会来找他,不过也是青楼里那虚伪不堪的恋爱。无数个雨夜亚瑟在孤独中等待,坚持的理由不过是阿尔弗雷德当初的那一句承诺。

三年后,青楼主人告知亚瑟有人点名要他来,亚瑟对这种事见怪不怪,涂上淡淡的妆去了。看到对方那张熟悉的脸的时候,亚瑟愣住了。接手了父亲公司的阿尔弗雷德显得成熟很多,但那蓝眼睛中所蕴含的情愫没有改变吗。他走过来,张开手,里面躺着亚瑟不见的那只耳钉。

“我来接你了,亚瑟。”

眼泪又不争气地落下。

“我等到你了,阿尔弗雷德。”

那天,天空中飘着细细的雨丝,阿尔弗雷德在雨中离去,又在雨中归来。吉原花魁的这一段过往融在这雨水中,滴落在地上而消逝了。

亚瑟离开了那片地方,那片容纳了他的愉快与悲伤的地方,他与阿尔弗雷德可以相伴着周游世界,就像当初承诺的那样,用余生所有的时间。

吉原花街,今日亦雨,但又有谁在乎呢?




END